杨文进第1期中国生态经济学会主办 (总第122期) 2001年1月15日目 录重视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研究…………………杨文进(1)绿色壁垒与可持续农业…………………………………林 卿(5)长江水患的草业综合治理方略…………………………李毓堂(9)水资源是西北可持续发展的首要条件…………………刑大韦(13)以发展中国理论经济学为已任――《刘思华选集》出版…………………………陈 浩(17)《农业生态经济学》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理论基础…何乃维(18)重视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研究①杨文进(山东财政大学, 济南 250100)
实现可持续发展是当今的世界性潮流,也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是其核心.要反映一个社会在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方面的状况及其趋势,并在实践中规范人们的经济行为并评价其成就,就必须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指标体系.对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研究,各国理论界和一些世界性组织,如联合国和世界银行等做了大量的工作,并建立了许多各具特色的指标体系.虽然这种指标体系都是根据经济,资源,环境和社会四个方面平行来设置相应的指标,并且各部分及各指标间缺乏必要的逻辑联系,甚至是相互矛盾的,但毕竟有了自己的指标体系,从而代表了该学科理论体系的建立和实践指导价值.与之相比,可持续发展经济学,虽然是可持续发展理论研究中起步最早,研究最深入,并建立了系统理论的一个部分,但却没有建立起自己独特的指标体系,如在笔者有限的阅读范围内,基本未见到专门研究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论著,这与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的现状是极不相称的.从理论讲,如果不能建立自己与可持续发展理论既相联系但又有自己独特性的指标体系,可持续发展经济学就难于作为一门独特的区别于传统经济学的经济学而存在.
从理论上讲,可持续发展的内容包含了资源,环境,经济和社会等各个方面的内容,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就这种关系看,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与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是一种整体与部分的关系.但在这方面,如果将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理解为人们目前设置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的经济指标体系部分,则显然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内容不一致,与可持续发展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特的经济理论的地位和要求不相符.这不仅因为目前各种指标体系中经济部分的指标内容,大部分还是传统统计体系中的一些指标,如我国国家计委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的主要经济发展指标:GDP及变化率,人均GDP及变化率,第一,二,三产业产值及分别占GDP的比重,产业结构总变动率,劳动生产率,对外贸易依存度,环保投资及占GDP的比重,人口城市化水平,每亿元工业产值能耗,单位GDP能耗,单位GDP水耗,单位GDP木材消耗,单位GDP其它资源消耗,单位GDP废水排放,单位GDP废气排放,就业结构,能源利用结构和经济政策;②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CSD)1996年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的主要经济指标:人均GDP,在GDP中净投资所占的份额,在GDP中进出口总额所占有百分比,经环境调整的国内生产净值,在总的出口商品中制造业商品所占的份额;联合国统计局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有关经济的主要指标是:人均GDP,人均净GDP增长率,GDP中制造业的贡献值,失业率,在GDP中投资所占的份额,环保支出占GDP的百分比,政府税收中环境税和补贴的份额,生产资本存量等;联合国环境问题科学委员会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结构中的经济评价部分,主要是经济增长(GNP),存款率,收入平衡,国家债务;
①其他各种指标体系中的经济指标内容也都与此大同小异.
②这些指标,反映的大都是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状况,而不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状况及其能力.如果将这样的指标理解为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指标,那么传统的指标体系就可满足其要求,也就不必建立新的不同于传统的可持续发展经济指标体系了,从而可持续发展经济学也就没有产生和存在的必要了.同时在这些指标体系中,这些经济指标之间是平行排列的,这与经济学是从单一的价值去看待复杂的客观世界,从而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单一指标来反映其状况及发展能力的要求不一致.更主要的是,这些指标的内容过于狭隘,不能反映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内容.因为在可持续发展经济学中,资源,环境和人口都是社会财富,是经济活动中重要的投入或产出,同时经济福利的大小,与产品分配的公平程度等一系列社会因素有密切关系,并且它们还都是决定经济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因素,所以衡量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指标体系,要远远超过目前人们设置的内容.这说明,在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包含了许多与经济指标平行的其他三个部分中的内容,或者讲资源,环境与社会指标中的许多指标,也都是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的内容.自然,这并非讲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与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没有区别,而是两者的侧重点或着眼点不同,这种不同,造成在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非经济指标的许多内容,成为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组成部分.对可持续发展来讲,它是人口,资源,环境和经济组成的统一体系,如果从指标体系来讲,则是资源,环境,经济与社会的统一体,这四个部分,对可持续发展来讲是同样重要的,同时它们之间是相互依存,或者讲是互为自变量与函数的,如果将它们各自都作为相对独立的系统,并把影响它们的因素都作为各自指标体系内容的话,那么就会出现非常严重的相互重叠的情况,结果,可持续发展的指标体系就会非常繁杂,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在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中,相互重叠的部分就必须取消,各部分就只能保持自己相对独立的内容,所以四个部分就只能是水平或平行的,各部分之间从形式上看都是相对立的,但却不能在实际上把它们各自独立出来,如不能将单纯的经济指标用来反映经济的可持续 发展,每一项内容的可持续发展,都依赖于其他三个方面的可持续发展状况.正是这一点,决定了不能将可持续发展的指标体系中的经济指标,单独用来反映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状况及其能力.与可持续发展注重整个系统的稳定或内部的协调不同,经济可持续发展虽然也要考虑整个或社会可持续发展系统的稳定,但从思维方式上讲,它只关注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并且假定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也就是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或者讲它是在假定社会可持续发展是个既定的因素,这正如我们在进行经济分析时,是假定所有非经济因素都是不变的一样,因此可以将那些非经济因素的内容抽象.
由于可持续发展经济学,是以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来代替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因此那些影响经济发展的,原来属于非经济系统的一些内容,就成为经济系统的内在成份了.这是因为在社会巨系统中,各系统之间存在着很大的相互重叠部分,各系统都有许多因素或内容,成为其他系统的组成部分,所以分析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及其指标体系,不能就经济而经济,而必须将传统上认为的那些非经济因素,如环境,资源,人口和制度等这些在实际上影响经济,并决定经济可持续发展状况及能力的因素纳入分析范围.这说明,可持续发展与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虽然是大系统与小系统的关系,但经济系统却并不完全是人们在分析可持续发展时的那个经济系统,而是一个更大的并包括了环境系统,资源系统,人口系统和社会系统部分内容的复合型系统.正由于此,才使可持续发展经济学,成为一门独立的包容了经济学,生态学,环境学,人口学,社会学,政治学,社会学等学科的边缘科学.这种情况显然增加了对经济可持续发展分析的困难,更增加了设置一套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难度.但它也部分说明了,为什么除了个别学者以单纯的可持续收入来作为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衡量标准外,尚没有人为经济可持续发展建立一套有较强理论性而又具有实践价值的指标体系的原因.可持续发展与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间的区别,不仅在于各自的范围不同,而且在于可持续发展是一个从不同角度,它包括物质,能量,经济,人口,社会等不同方面来看的综合系统,它必须同时反映这些不同性质流量的运动,而经济学则只是从价值形态来反映这种运动.虽然在经济活动中,也包含了物质运动,生态运动,能量转换,人口运动等不同内容的运动,但经济学必须将这些性质完全不同的运动,抽象成单一的无差别的价值运动,也正是这一抽象或这种特有的研究方法,将经济学从传统的哲学和社会科学中独立了出来,同时也将可持续发展经济学从可持续发展学中独立了出来.实际上,社会哲学,社会学,人口学等许多学科,与经济学的区别,并不是研究对象的不同,它们都是研究社会生产运动过程的――各自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是它们各自的研究方法不同的结果.经济学区别于其他学科的,是它独特的价值研究方法,既它将各种具体的存在巨大差别的内容,抽象为无差别的"价值",以使人们能够对生产过程中的投入产出进行比较或计算,同时也使经济学成为比其他社会科学"更精确"的学科.经济学的这一特点,意味着在设计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时,必须以可计量的价值指标为主,同时必须把那些具体的物质或环境指标,转换为可计量的价值指标.由于经济学是以无差别的价值,来综合反映充满各种具体的有差别事物的社会生产过程,因此它必须有一个单一的能综合反映经济可持续发展状况及其能力的评价指标,其他指标只是该指标的附属指标,或者讲是为该指标提供基础内容的指标,而不是像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那样,用许多不同的,甚至在许多方面存在矛盾或不一致的平行指标,来反映可持续发展状况及其能力.这也意味着,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间,各指标间存在着比可持续发展各指标间更具有逻辑性的一致关系,而不像目前人们设计的可持续发展各指标间,缺乏必要的逻辑联系.从形式上看,由于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是用一种统一的可计量的价值指标,来反映经济可持续发展状况及其能力,并且各指标间有更强的逻辑联系,因此设计这样的指标体系,比之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来讲,必然是更加容易的,指标体系也更为简单,但实际情况则恰好相反.因为,对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来讲,由于它是从各角度来看待可持续发展的,不强调各角度的一致性,因此它可以不强调各指标间逻辑的一致性,可根据不同的需要而设置不同内容的评价指标,所以反而容易建立起指标体系来,虽然这可能出现各指标间内容的不一致(正是这一点,使得现有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难于反映一个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状况和变化趋势,或者讲在同样的基础材料上,不同的人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因为谁都可以按需所取,以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这是现有的可持续发展体系,既没有理论的逻辑性,也没有实用价值的原因).经济学则与此不同,由于它是从单一角度来看待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并且是用统一的价值指标来反映有差别的现实经济运动,因此它不仅要求指标体系内容逻辑的高度一致性,而且由于经济学是一门实用学科,还要求它要有高度的可操作性.由于公共资源的不可完全市场化,其价值的计量尚没有得到解决,因此如何将那些对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作用的非市场因素,转化为能计量的经济或价值指标,就成为建立经济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面临的最大考验.从理论上讲,建立这样的指体系难度并不特别大,但要使其具有实践或可操作价值,就成为对经济学界智慧的重大考验了.
人们知道,从联合国各机构到各国理论界,建立的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已难以胜数,但真正具有可操作价值的则难以寻觅,就反映了这一点.绿色壁垒与可持续农业林 卿(福建农林大学经贸学院,福州 350002)一,绿色壁垒与国际贸易当今,世界经济全球化,生态化已成为时代的潮流.世界经济全球化意味着世界经济的自由化,随着贸易自由化的发展,对关税壁垒与传统的非关税壁垒的有关规定越来越严格,传统的贸易保护不断受到有效限制.这种自由化的趋势,使各国,各地区的经济发展都必须面对世界市场需求的挑战,谁要能满足世界市场需求,谁就取得竞争优势,得到发展机会,获得经济利益.与此同时,世界经济的生态化意味着人们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十分重视对生态环境的保护,人们已意识到环境问题的根源在于人类不合理的经济行为,并借助勾通各国经济的国际贸易以促进生态环境保护这一需要全人类共同行动的全人类共同目标的实现,由此而兴起的绿色贸易保护,使绿色壁垒在贸易保护不断被削弱的经济自由化趋势中,反而以合理,合法的面目成为国际贸易中非关税保护的重要手段,大有对国际贸易产生重大影响之势.1,绿色壁垒绿色壁垒可通俗理解为,在国际贸易中,以环境保护与居民健康为理由而形成的对贸易产品进出口的限制,由此形成一系列对贸易产品生产,加工,包装,组成份及污染物含量等方面的严格要求.它是以高环境标准准入条件作为限制进口的主要手段.可以说,绿色壁垒是在人们对环境问题达成共识的基础上所形成的一种世界性的行动.绿色贸易保护的主要思想为:
(1)环境问题是全球性的问题,需要全人类的共同行动才能得到有效的解决.环境问题的根源在于人类不合理的经济行为,而国际贸易是连结各国经济的主要方式,以绿色壁垒的规则促使各国在经济发展中重视生态环境的保护是实现世界经济持续发展有效途径.因此,国际贸易应优先考虑保护环境,应减少和消除污染和破坏环境的产品的生产和贸易.
(2)在遵循开放原则和公平原则的基础上,为了维护环境和居民的身体健康,任何国家都有权采取关税的非关税措施控制甚至禁止污染环境的产品进出口.因为人们已有这种绿色需求和为满足这种需求而采取行动的共识.
(3)为以经济手段促进生态与经济的协调发展,任何产品都应将环境和资源费用计入成本,使环境和资源成本内在化,其计算标准应为国际标准.
(4)为使世界贸易在公平的基础上进行,任何国家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为借口,对企业进行"环境补贴"等.
绿色壁垒的主要内容:
(1)绿色技术标准,即通过立法手段,制定严格的强制环境保护技术标准.要求产品从生产前到制造,销售,使用以及最后的处理阶段都要达到某些技术标准.
(2)绿色环境标志,即由政府管理部门颁发的表明从生产,使用到回收处理整个过程符合国家环境保护要求,对生态环境和人类健康无害的一种特殊标志.
(3)绿色包装制度.绿色包装指能节约资源,减少废弃物,用后易于回收再用或再生,易于自然分解,不污染环境的包装,有关这种包装的规定叫绿色包装制度.
(4)绿色卫生检疫制度.即有关国家及国际组织根据乌拉圭回合通过的《卫生与动植物检疫措施协议》,以保护人类与动植物的健康,尤其确保人畜食物免受污物,毒素,添加剂影响,确保人类健康免受进口动植物携带疾病而造成的损害为由,而对农副产品和食品制定严格的安全卫生标准和检疫措施(田亚平,2000,5).2,绿色需求与绿色壁垒的兴起绿色壁垒是和绿色需求相对应的,没有绿色需求也就无法形成绿色壁垒.绿色需求是指消费者对更有利于健康的食品,更有利于资源与环境保护的产品,更优美的生态环境的需求,是为得到这种满足而支付的意愿与能力.绿色需求一方面形成于人口素质较高的消费群体,由于环保意识的增强,自觉选择绿色产品,而导致的消费倾向,另一方面形成于消费者从健康的利益着想所导致的消费倾向,比如,消费者情愿买价格更高的绿色食品.绿色需求的增强是新世纪世界市场的特征之一.3,绿色壁垒的特征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来,随着可持续发展思想与理论的形成,环境保护日益受到重视,并逐渐深入地影响到国际经济的各个文献.在国际市场绿色需求不断增强趋势下,以及环境保护需要全人类共同行动的共识下,绿色贸易保护迅速兴起,以环境保护为目标的绿色壁垒成为国际经济贸易中重要的非关税保护措施之一.然而,由于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经济发展阶段的差异,导致各自在对待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关系上侧重点的不同,以及发达国家环境保护意识,环境保护政策,法规,环境保护行动,环境保护技术等方面的领先,而且,目前各国的绿色贸易壁垒是根据各国国内的环保水平和标准来设置的,还没有形成世界统一标准的制度,各国绿色壁垒的限制程度难以预测.这就使目前的绿色壁垒有可能被发达国家利用为限制发展中国家产品进口的重要手段.当前,发达国家的环境标准和措施与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利益与发展权利之间的矛盾,正成为国际环境与贸易关系的焦点.此外,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使各国环保标准及对卫生,健康效用满足程度的不同,也导致绿色标准的不同.当前,形形色色的环保规章措施越来越多地被纳入国际贸易的规则和目标,这些环保措施涉及范围很广,要求苛刻,与传统的非关税措施相比,具有名义上的合理性,提法上的巧妙性,形式上的合法性,运用上的灵活性,做法上的歧视性及手段上的隐蔽性等特点.在世界经济市场化,全球化的趋势下,农产品的市场需求与贸易直接影响和引导着农业的发展.因此,要在世界经济全球化,生态化的大环境中提高我国农业经济的竞争力,就必需十分重视国内外市场的绿色需求,并以发展可持续农业,形成农产品贸易的长期优势.二,绿色壁垒与可持续农业我们不难从绿色壁垒的实质,可持续农业的内涵,以及两者间的本质联系看出,发展可持续农业是冲破农产品绿色壁垒的有效途径,也是当今世界经济生态化趋势下农业发展的生命力所在.1,可持续发展内涵可持续农业是可持续发展思想与理论在农业中的应用与反映,因此,了解了可持续发展的内涵,也就了解了可持续农业的内涵.可持续发展涉及的范围十分广泛,资源的效率配置,环境污染的控制,生态系统的重建,生物多样性的保持,社会公平,生活质量提高,消除贫困等均可被用来定义和论述可持续发展.但它的核心是人类生存与发展所依赖的生态系统资源(包含自然界提供生产资料与净化污染两方面)的可持续利用.这是由于可供人类使用的自然资源是有限的.正是由于资源的有限性,人们对资源的使用才要有一个持续利用的思想与行为.可见,资源的有限性与人类不合理的经济行为是产生严重的环境问题,以至于威胁到人类社会持续发展的两个重要的原因.因此,在资源既定的条件下,能否实现可持续发展就取决于人们使用资源的经济行为,可持续发展问题说到底是资源合理配置问题.资源合理配置的准则也是随经济社会的发展而发展的.传统经济学资源合理配置的准则是,用有限的资源生产的产品正好与所需要的产品相等.可持续发展经济学资源最优配置的准则是,首先,人类对自然资源的利用必需与生态系统的供给能力相适应,其次,用有限的资源生产的产品与所需的产品相适应.这一准则要求我们对已有的经济发展模式与消费方式做出相应的调整,以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实现可持续发展.绿色壁垒的兴起与传统贸易壁垒的消减就是人们为适应可持续发展需求,在生产与消费方式上做出的一种调整.可持续发展问题归根到底是人与自然协调问题.
2,农业生产的特点与可持续农业的特征可持续发展基础在于人与自然的协调,而农业是与自然界关系最为密切的产业.可以说农业的可持续发展是人类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与关键,这是由农业的特点所决定的.农业是自然再生产与经济再生产的交织过程.尽管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进程,农业产业链不断延伸,但农业从本质上是依赖动物,植物,微生物的生命运动而运行的,这些生物与环境密切联系起来的有机体就是农业生产的基础.农业是通过加速和改良生物的生长发育过程,以取得社会所需的产品.同时,农业通过促使生物与其所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间物质与能量的良性循环,提供能改善人类生活品质的优美生态环境,它是自然景观的供给者,是沟通人与自然的桥梁.因此,尽管工业经济,知识经济能创造出丰富多彩和日新月异的生活方式,但都不能像农业那样有效地生产食物与提供优美生态环境,农业是人类生存之本.总之,农业是通过直接干预自然而改善人类社会的福利.农业与自然的这种特别密切的关系,就使其成为人与自然协调这一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之基础,不管经济社会如何发展与进步,农业始终都是全部社会经济存在与发展的基础.农业生产的特点决定了它是人类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可持续农业必定是注重农业生产与自然密切联系这一本质特点的农业.可持续农业重视农业生态环境的保护与改善,利用生态学原理,经济学原理,以立体种养,物质循环利用方式配置资源,通过生物与环境间物质,能量的合理流动而不断增加经济产出,同时改善环境的质量与供给能力,形成生态与经济间的良性循环.使农业生产不仅能提供满足人类需要的农产品,还能不断改善人类生存的环境.因此,从理论上说,可持续农业的资源使用与生产方式是符合国际环保要求的.可持续农业以生产优质绿色农产品打破绿色壁垒.绿色农产品可理解为一种在空气,水,土壤都没有污染的良好生态环境中生长,并以符合健康,卫生标准的方式加工与包装而形成的产品.显然,只有在良好的生态环境中,才能生产出无污染,高品质的绿色农产品,从而为绿色农产品的加工和贸易垫定了基础.发展可持续农业符合绿色需求不断增强的世界经济发展趋势.绿色壁垒实质上是一种制度,用于规制人们在经济活动中选择有利于资源可持续利用与有效保护环境的行为,激励人们为在国际竞争中获得长期的利益而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可以说,绿色壁垒是人们在对环境问题达成共识的基础上,利用制度规范经济行为,促使资源与环境保护,以利于持续发展的一个方面.而发展可持续农业也是人们在对环境问题达成共识的基础上提出的农业发展长期战略目标.绿色壁垒是用制度促进可持续发展战略目标实现的一个全人类的共同行动.绿色壁垒与可持续农业是以环境保护为共同目标而联系在一起的.因此,发展可持续农业是打破绿色壁垒的有效途径.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又是农业大国,农产品生产和出口一直占我国国民总产值和出口总额的很大比重.因此,发展可持续农业是提高农产品品质与竞争力,冲破绿色壁垒,占领国际市场,获得农业长期利益的有效途径.
主要参考文献:1,柯炳生,国际农业环境与我国农业发展,农业经济问题,2000年第二期.2,田亚平,经济地理,2000年5月.3,罗丹等,绿色壁垒对我国农产品贸易的影响及对策,农业经济问题,2000年第四期.4,李成贵,中国农业政策―理论框架与应用,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1月.长江水患的草业综合治理方略李毓堂(中国草业协会, 北京 100062)
1,长江水患规律和历史经验说明,长江水患的主要成因,源于自然的和人为的严重水土流失.治理不力在于社会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治理的失调.要达到水土流失的有效防治,必须寻本求源,实行以生物与工程措施结合综合治理的方略.这一方略,必须既有生态效益又有经济效益,能够完全适应长江流域的自然和社会条件,解决全流域发展与环保中存在的各种矛盾,推动环境优化和各类产业的健康发展.这一新方略是80年代以来,经钱学森先生倡导,在总结国内外历史经验和试点实践基础上,我国创立的知识密集型草产业和草业系统工程.2,草产业是根据现代科技发展和系统工程理论,在农业现代化进程中应运而生的新兴产业.其含义是:在应用现代科技手段开发占我国国土面积41%的草地和居世界首位的牧草资源,种植优良牧草,改良土壤,建立优化生态系统基础上,发展草,牧,农,林,付,渔,工,商相结合的,高度综合的,能量循环的,科学管理的,高层次高效益的生产系统.近一个世纪以来,世界经济发达国家通过开发本国草地资源,发展牧区,农区,林区和城镇草业,改变了旧的农业结构和国民吃穿结构.建立了城乡优化生态系统,发展了现代农业.我国80年代以来,在改革开放方针指引下,立草为业,建立了草业十大基础体系,创立了草业系统工程的基本理论和模式,取得了发展草业的基本经验.实践证明,草产业具有以下两大特点和优势:(1)治理生态环境的多功能性由于它是建立在种植优良牧草,特别是豆科牧草(新西兰人称"国宝",英国人称"绿色黄金",法国人称"上帝恩赐之物")基础上的,因而能够:第一,防洪固沙,保持水土(据西北水保所测定,种草的坡地在大雨状态下可减少地面径流47%,减少冲刷量77%;保持水土能力比农田大数十倍.生长两年的草地拦截地面迳流和含沙能力分别为54%和70.3%,比3-8年林地拦截地面迳流和含沙能力高出58.8%和188.5%;第二,改良土壤,培肥地力(以种植苜蓿为例,在土壤根系干物质中含氮2%,含钙1.3%,含磷0.7%,含钾0.9%,比谷物高3-7倍.种植苜蓿的土壤,含氮量和含磷量均大幅增加.);第三,调节气候,改善水份(据国内外研究测定,种植牧草可改善土壤水分,增加空气湿度,降低夏温,提高冬温,草地的大量有机微粒和碎屑,可在天空云层中形成生物冰核,促进降雨过程)以及净化空气,减少噪音等功能.尤其是冷季牧草和灌木,可在4千米以上的高原高山和土层浅薄区生长,其根系分布0-30厘米的土层中,比树木有更大的保持水土性能.所以草产业是完全适应长江流域自然地理特点,首先在保护和治理生态环境基础上建立和发展的.(2)综合发展的高效益性:草产业通过种植优良牧草综合利用,可发展:第一,绿色饲料产业:豆科牧草经快速高温烘干加工成豆科草粉,含粗蛋白可达20%以上,每公斤相当于0.9个饲料单位,国际价每吨200美元以上.人工草地每亩可产1吨草粉,成本千元左右.国内外市场需求量很大;第二,高产草地牧业:牧区建立人工草地,可提高天然草地生产率10倍至数十倍,达到国外同类型草地生产力水平;第三,高效农业:中低产田引种豆科牧草,通过根瘤固氮改良土壤,可提高单产30%至1倍;第四,高效林业:以河南商丘,开封地区黄河故道为例,在种植20年的小老头树林间种植豆科牧草沙打旺,三年后树木胸径增粗20公分,树高增加3-5米;第五,高效果业:以广东,湖北为例,果园种草起到增肥,除莠,调剂气温等作用,提高果品质量,增产30-50%;第六,高效渔业:以牧草做饵料,可使鱼产卵和孵化率各提高30%;第七,草业相关的加工业,商贸业等.正如钱学森先生指出:"草产业也是一个庞大复杂的生产体系,除草畜统一经营之外,也还有①种植;②营林;③饲料;④加工;⑤开矿;⑥狩猎;⑦旅游;⑧运输等经营活动".可见草产业具有高度的综合效益,完全适应长江流域发展社会经济的需求.3,以草产业为基础,草林牧农工商结合,综合治理长江水患的基本方略.(1)发挥长江流域牧草品种资源优势,选择适应上,下游地区的优良草种(特别是三叶草等豆科牧草),以种草为基础,草,灌,乔结合,建立起长江流域的优良生产环境系统.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挥豆科牧草的多功能作用,发展牧草高温快速烘干加工的绿色蛋白质饲料产业和草林,草牧,草农,草渔以及同加工,商贸结合的综合经济,实现"改造山河,治穷致富".(2)在草原牧区,要从大力兴建人工草地入手,调整草场利用系数,不断解决草畜平衡,缓解草地超载过牧退化,沙化趋势.同时,严格执行草原法,制止草原开垦破坏.推广家庭长期有偿草地承包制,建立科学的放牧管理制度.实现增草增畜,优化发展.在水,草,林,机配套建设的地方,也可适当发展自给性的特种农业.牧区草业建设搞好了,就可使1/3以上长江流域的土地得到治理.(3)在高山区,在保护培育现有林地基础上,积极开展林间种植豆科牧草,这既促进林木生长,又促进林区经济发展,从而解决林区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基本矛盾,达到草丰林茂,经济繁荣.(4)在山区农业区,首先要在调整产业结构,退耕25度以上坡耕地基础上种草造林,发展牧草加工和林牧产业,解决治理和发展问题.同时,要发挥豆科牧草改土增肥的作用,改造中低产田,实行科学的草田轮作,达到既提高粮食单产,又增加多种经营产值,使生态治理和经济增长达到同步发展.(5)在严重水土流失区,要划列自然保护区和生态治理区,大力保护繁育区内天然草灌植被.在改善生态环境基础上,开展草,林,药,果结合的多种经营.(6)在长江流域工矿区和城镇,大力发展种植草坪和园林事业,治理已经恶化的生态环境.今后在生产建设中,必须把生态环境保护治理列为同步进行的责任工程.过去在工程建设中造成林草植被破坏的,应严格执行草原法,森林法,土地法,环保法的规定,负责恢复植被;造成环境污染的,必须进行治理.使长江流域工矿区和城镇成为环境优美的花园城市.(7)在长江流域兴建的水电,水利建设区,广种防护草带,通过保土,拦沙,防洪,保护水库,堤坝,航运的安全,预防洪涝灾害侵袭.4,实施方略的草业系统工程在开展草业综合治理方略中,按照草业系统工程的基本理论和模式,要搞好草产业系统的前植物生产,植物生产,动物生产,外生物生产等四大生产系统和社会管理(包括政策,法制),技术管理,经济管理,生态管理等四大管理系统,实行一个目标(发展专业化,社会化,商品化的现代产业经济),三个三结合(种植,养殖,加工,生产,科研,培训,产,供,销)方针和五项改革(体制,技术,经管,流通,工作方法)措施,要尽力推广遥感,电子计算,信息网络,组培,转基因,克隆,高新机械,生化等实用技术,以具体实现方略制定的各项指标.5,实施草业综合治理方略的若干实例80年代以来,国家农业科研部门在长江流域的四川的凉山州和巫溪县红池坝,贵州的威宁县,湖北的鄂西州,宜昌市百里荒和长阳县火烧坪,湖南的汀西州和通道县,江西的吉安地区等地,开展了以草地建设牧业综合发展为重点的草业系统工程试点项目,取得显著成果.贵州威宁县灼圃,位于海拔2400米以上乌蒙山区.试点前,生态恶化,生产落后,靠种植苦荞,洋芋度日,植被退化,水土流失严重.当地民谣说:"要吃苞谷饭,除非坐月子,要吃大米饭,除非二辈子".1980年国家在这里飞播三叶草,紫花苕子,马唐等牧草,当年使草地覆盖率提高三倍.1986年又建立了高原人工草地养畜试验区,到1990年共建立人工草地7千多亩,产草量达到亩产2500公斤以上,比天然草场产草量提高20倍.草场饲养的细毛羊个体产毛量达到5.3公斤.赶上新西兰水平.1986年,种草养羊的家庭牧场户人均收入比全县人均收入高出8倍.出现了天蓝,地绿,水清,人富的景象.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火烧坪,地处武陵山区,由于高寒土瘠,种粮欠收,造林难成,连年开垦造成水土流失严重.1983年起大面积推广种植三叶草,黑麦草,绿化了山坡,保持了水土,促进了农牧林业的发展,1988年当地农业总产值比1983年高2.34倍.湖南省湘西州吉首市丹青排绸乡,原被称湘西的"西伯利亚".由于常年滥垦乱牧和"三光"积肥,山地植被破坏,造成严重水土流失,许多山民靠救济维生.1984年以来,开展种草养畜,建成低山改良草地1.5万亩,发展家庭养畜户526户,1986年人均收入比种草前提高3.3倍,水土流失基本得到治理.长沙县跳马乡百倍冲水库,原库区山坡水土流失严重,种植经济林因土层瘠薄生长缓慢,库内养鱼因铒料缺乏产量很低.1985年后在坡地林间广种鸡脚草,岸杂一号等优良牧草,到1988年就使多年严重的水土流失问题得到解决,库内年减少泥砂淤积500吨.种草区的柿树比无草区柿树增大树冠39.4厘米,增粗胸径4.2厘米,增高69.5厘米.草做饵料使库内产鱼量增加4倍.6,初步规划设想今后20年内在长江干流和支流区域的青南,川西北,滇东北,黔西南,陕南,陇南,湘西北,鄂西南,赣南等地区种草20亿亩,开展水土流失治理工程.其中上游15亿亩,中游4亿亩,下游1亿亩.并在此基础上,综合发展牧,林,农,渔,工,贸,旅等产业.则到2020年工程建成后,以治理每平方公里可减少地表径流8-10%,滞洪削峰20%,增蓄水5万m3,减少土壤流失2千吨,增加枯季水量7%计算,可达到年拦蓄洪能力600亿m3,减少泥沙流失25亿吨以上,从而使长江水患得到根本治理.在经济效益上,如按牧10,饲4,林3,农2,鱼1的比例综合发展各产业及相应的加工,商贸,交通,旅游等产业,则到2020年工程建成后,以牧区草业平均亩产值300元,林区草业平均亩产值400元,农区草业亩产值500元,渔区草业平均亩产值800元,饲草加工平均亩产值1000元计,各类产业总产值可达到1万亿元.实施这一规划的投入,以每平方公里补助20万元计,共需投资约2800亿元,平均每年投入140亿元.7,实施方略规划,当前需解决的问题是:(1)更新长江水患治理观念,把草业综合治理方略列为长江治理与发展的国策;(2)制定中长期分区治理规划和年度计划,落实资金,队伍,法制和技术措施;(3)加强科研和监测工作,组织多学科力量参与难题攻关;(4)健全组织领导和执法机构,培育专业人才.参考文献:1,国家水利部:"中国98'大洪水",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1999.3.2,国家农业部畜牧司,农科院草原研究所,中科院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中国草地资源数据",中国农业科技出版社,1994.4.3,中国科学院西南资源开发考察队:"川滇黔接壤地区资源开发与生产布局",科学出版社,1991.3.4,李毓堂:"草业――富国强民的新型产业",宁夏人民出版社,1994.3.水资源是西北可持续发展的首要条件邢大韦 张玉芳 粟晓玲 刘明云(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 陕西 杨陵 712100)水既是资源又是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可持续发展中具有资源与环境的双重作用.水作为资源,是可持续发展的物质基础和条件:水作为环境的重要因素,是可持续发展的保障条件.西北的开发必须重视水资源与生态环境问题.1,西北发展不可回避生态环境问题西北生态环境严重失调,可以用"先天不足,后天失调,局部改善,整体恶化,人为破坏,治理缓慢"来形容.干旱缺水是造成西北生态环境脆弱的根本原因,西北生态环境的决定性因素是水.内陆盆地位于大陆中心,远离海洋,水汽难以到达;气候干燥,降雨稀少,蒸发强烈.形成了荒漠半荒漠的生态环境,物理风化强烈,多沙漠戈壁.有水,生态环境是绿洲:无水,生态环境是荒漠.黄河中上游基本上与黄土高原相重叠,主要的环境问题是水土流失和植被退化.水土流失面积达43.4万km2,强烈的土壤侵蚀和水土流失被称为"大动脉出血",也是黄河下游洪涝灾害严重的原因.生态环境是西北发展不可回避的问题.2,丝绸之路生态环境的启示2.1丝绸之路见闻沿着丝绸之路可以看到生态环境治理取得很大的成效,但也不得不痛心地指出生态环境破坏的现象仍在继续.(1)八水绕长安与泾渭分明 西安是丝绸之路的起点,素有"八水绕长安"之称,渭河水滋润了八百里秦川,把汉唐推向了中国封建的顶峰时期.昔日的八水,已难见潺潺水流,有的只是干涸的河床和黑色发泡的水流;昔日的曲江池,龙池等湖沼已难寻其踪迹.西安南依秦岭山前和北靠渭河,具有良好的含水地质构造,到70年代已难负供水的重任,90年代西安日缺水达50万吨.严重超采地下水,产生了地面下沉,地裂缝,著名的大雁塔变成了"斜塔",钟楼也因沉降而"下蹲"了.黑河,石头河就成了西安的水源地.石头河在宝鸡市境内,西安要了石头河的水,宝鸡市也要石头河水,咸阳参加了石头河水库的建设,也应有份,三个市都向石头河要水.邻近城市的水源就成了争夺对象,冯家山水库,尤河水库,桃曲坡水库先后成为宝鸡,咸阳,渭南三市的水源地.为了解决关中缺水,正设法由汉江,嘉陵江引水,穿过秦岭供给关中用水.周秦以前,渭河流域植被好,渭河水清,泾河水浊,故有"泾渭分明"之说.现今渭河平均含沙量49.3kg/m3,最大含沙量905 kg/m3,泾河平均含沙量148 kg/m3,最大含沙量1430 kg/m3,两条浊流在咸阳相汇,已分不清谁清谁浊"同流合污"了.黄土高原的天然植被为疏林灌丛草原,岱海,榆林,靖边,泾县一线为草原带南界,离石,延安,庆阳一线以北乔木(主要为针叶林)稀少,以南乔木较多,出现栎树,桑树等阔叶林.唐宋以后植被破坏严重,草原带南移150～200km,至离石,延安,庆阳一线.明清以来破坏强度更大.陕西榆林被风沙侵蚀三度迁城,水草丰美的西夏都城统万城已淹没在黄沙之中.(2)干旱缺水贫瘠的陇东宁南 陇东,宁南具有深厚的黄土.这里曾是周部落和秦民族的发源地,2000年～3000年前从此出发,先后建立了周秦两王朝,完成了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过渡.陇东,宁夏是靠天吃饭的地区.1995年大旱,孩子上学要给老师带瓶水.甘肃从黄河抽水到景泰,庄浪,使千古荒原,变成了米粮川,安置了几万移民.宁夏也学习甘肃,从黄河抽水,建立了"吊庄"(移民村).利用抽水解决缺水的地区实在有限,相当大的地区不得已回到"靠天吃饭".1995年甘肃提出雨水集流,修水窖集蓄雨水,以解决饮用水和发展庭院经济,这一次是"螺旋式的上升",很快取得成效.宁夏也很快推广雨水集流技术.(3)敦煌莫高窟的辉煌和居延海的消失 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组成了闪烁的敦煌文化.莫高窟始建于公元366年,隋唐达到鼎盛时期,明以后荒落,埋没于沙漠之中,20世纪初重见天日,1987年敦煌莫高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现今,因游人呼出的二氧化碳,使莫高窟的壁画患了"癌症".与莫高窟齐名的沙漠奇观鸣沙山,月牙泉,因环境恶化,风韵大减.鸣沙山两侧山坡向泉心移动,月牙泉岸边塌方,鸣沙山和月牙泉有消失的危险.居延海位于甘肃黑河下游额济纳旗,是河水注入形成的湖泊.汉唐时期是丝绸之路繁华的西域重镇,直至清代还是水草丰盛的皇家马场.18世纪中叶,蒙古土尔扈特部落从沙俄回归,清皇帝将这一地方赏给土尔扈特人.50年代居延海还是波光粼粼,有10万hm2的优良草场.由于上游用水致使下汇水量大减,东居延海于60年代干涸,1992年西居延海也干涸了.随着居延海的消失,植被严重退化,40年代115万hm2胡杨林和梭梭,现仅存25万hm2.(4)塔里木河盆地绿色走廊的消退 塔里木河盆地是中国最大的内陆盆地,盆地内部塔克拉玛干沙漠是中国最大的沙漠,常年无雨.盆地周边高山融雪水,汇集成塔里木河,在浩瀚的沙漠中形成了绿洲,维系着人类的生存空间.在塔里木盆地已失去了楼兰,尼雅,莎车等十几座古城,现只有滚滚的黄沙.塔里木河下游英特苏至台特马湖,1972年已完全干涸,塔里木河缩短了180km.特别耐旱的胡杨林也干枯死亡,塔克拉玛干沙漠和库姆塔格沙漠正无情的吞没绿色走廊.50年代以来新疆湖泊水面已减少了3495km2,玛纳斯湖,罗布泊湖和台特马湖已经干涸.艾比湖,乌伦古湖和玻斯腾湖泊水面已大大缩小.新疆全区荒漠化土地面积为42.3万km2.塔里木河下游,年平均南侵速度在10m以上,170公里的绿色走廊在消退.1952年～1996年发生了50次强风暴,其中黑风暴有30次.1993年5月黑风暴侵袭新,甘,宁以及内蒙古西部,死85人,受伤264人,失踪31人,损失牲畜85万头,受灾农田75万hm2.全疆87个市县中有53个市县受到荒漠化的威胁.新疆塔城,哈密1998年4月17日～22日出现了特大沙尘暴,最大风力在12级以上,瞬时风速达30m/s.有52个县市受灾.据统计受灾人口156万人,受灾农田3.07万hm2,死亡牲畜11万头,直接经济损失10亿元.1999年3月～4月南疆连续发生了3次沙尘暴,直接经济损失1.5亿元.2.2丝绸之路的启示丝绸之路的生态环境变迁和恶化的状况,给人们许多启示,也为西北的开发提出了发人深省的问题.可以归结为以下几方面:(1)必须重视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的协调一致.西北的社会经济发展必须以良好的生态环境为基础,保持资源的可持续利用.(2)水土资源不平衡是西北地区发展与环境协调之间最突出的矛盾.河湖干涸,植被破坏,土地荒漠化等生态环境恶化现象随着人类活动的加剧日益严重.社会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楼兰,尼雅,莎车等十几座古城消失,表明牺牲环境所得到的是人类失去栖息之地,失去生存的空间.人类活动必须限定在环境容量的范围内.(3)生态环境治理和改善关键要素是水.生态环境脆弱根本原因是干旱缺水.干旱内陆盆地和黄土高原生态环境的治理首先是植被的建设,也依赖于水.如不采取措施拦蓄天上水,用好地表水,地下水,西北地区造林植草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就会"年年种树不见树,十年长成老头树".要根据水的多少,确定林草的类型,覆盖面积和程度.(4)社会经济发展必须坚持水利先行.西北地区面积305万km2,占全国的1/3,水资源总量为1189.2亿m3,占全国总量的1/12,产水模数仅4.06万m3/km2,相当于全国的1/7.干旱缺水的状况使丰富的土地资源,矿藏资源不能得到充分的开发利用,致使西北的经济难以发展.水资源越来越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制约因素,而且是第一位的制约因素.西北地区的未来发展必须考虑水资源条件.西北矿产丰富,油气蕴藏量大,有条件形成重要的有色金属基地,油气基地,盐化工基地,并有可能依托这些基地形成新经济增长点.要以水资源的安全供给与可持续利用为前提,有效的进行社会经济结构的调整;进行区域发展规划,城乡布局,工农业布局.总之,水资源开发利用应成为西北大开发中基础的基础,水利在西北的开发中应该先行.3,西北地区水资源的开发战略西北地区生态环境治理必须有水资源的保障,必须充分重视西北水资源的开发战略,科学合理地开发利用水资源.3.1科学合理利用水资源(1)合理配置水资源.西北地区水资源的开发战略,要以水资源的合理配置为基础,当前与长远,局部与整体,工业与农业,城市与乡村要全面均衡.首先用好当地水资源,管好用好现有的水利设施;在水资源利用上要提高水的利用效益,实施节约用水,节水应成为今后水资源利用和管理的重要任务.(2)遵循水市场的原则.西北地区的水资源属于稀缺资源,必须根据水资源可能提供的条件,依据水商品及水市场的原则,科学合理的配置水资源.在水资源量的分配中要注意生态环境用水以及水源涵养的需要.(3)加强水资源的管理.在西北水资源开发中必须加强水资源的管理.为了解决水资源地域分布不均匀的问题,在西北地区无论是内陆盆地和黄河中上游都应强调流域的水资源统一管理.水资源管理中要加强水法规的建设和运用经济手段管理水资源.3.2实行节约用水,建设节水型社会西北农业用水定额高,浪费大,灌区用水效率低,相当于全国平均的50～70%;工业用水定额高,重复利用率低,内陆地区工业万元产值用水量相当于全国水平的两倍以上.西北地区用水与干旱缺水的现实极不相称.节水应成为水资源利用和管理的第一位重要任务,无论工业,农业和社会生活都应充分考虑水的条件,实施节约用水,建设节水型社会.3.3实施南水北调向西北调水水资源匮乏是西北地区生态环境恶劣的根本原因,实施南水北调是改变西北缺水的最有力的措施.近期应对西线南水北调的各种方案进行综合对比,按实施的可能性排出时间表,进行前期或超前期的工作.根据目前的工作情况,应着重研究黄委会提出的西线方案,远期或超远期需考虑向西北干旱盆地调水或大西线方案.西线南水北调有人称为"再造一个中国",如能实施,中国北方不仅社会经济发展得到水资源的保证,也将改善华北和西北的生态环境,中华民族将为人类的社会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参考文献1,中国科学院可持续发展研究组《中国可持续发展战略报告》科学出版社,2000.3.2,邢大韦 加速发展水利促进西北经济与环境可持续发展《中国西部地区经济发展战略研究》测绘出版社,1996.11.以发展中国理论经济学为己任――《刘思华选集》出版陈 浩进入新世纪之际,《刘思华选集》由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了.这部选集收录了刘思华教授在生态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经济学领域的67篇论文和2篇研究报告,还附录了部分经济学家和青年学者对刘思华教授论著的8篇评论.该选集由两个序言,五个篇章和附录构成,共70万字,表现了刘思华教授数十年以发展中国理论经济学为己任的学术思想轨迹.刘思华教授在广西工作了20年,培养了不少优秀学生.为较为系统地反映刘思华教授的理论研究成果,集中体现刘思华教授对发展中国理论经济学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助理兼发展计划委员会主任杨道喜高级经济师,广西大学副校长严建国教授等17名学生组成的编委会组织出版了《刘思华选集》.编委会撰写了"一位曾是广西颇负盛名的经济学家"的序言,简略地介绍了刘思华教授在广西工作的主要业绩及学术影响.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原所长张卓元教授作了题为"一位新兴经济学科学者的足迹"的长篇序言,客观地,全面地论述了刘思华教授在我国改革开放的20年间取得的学术成就和对中国理论经济学发展的重要贡献.他指出"《刘思华选集》记录了作者对中国生态经济学产生与发展及中国可持续发展经济学创建初期的认识过程与系统见解,并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理论经济学的新发展和现代化的历史轨迹."他还肯定了刘思华教授对中国理论经济学发展的三点贡献:"一是在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某些方面颇有建树;二是中国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系统论创立者之一;三是中国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的主要创立者."并指出"他在当代中国的巨大变革时期,发挥了一个经济学家应有的作用.履行了一个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应尽的历史义务."(引自《刘思华选集》第1,2,10页)《农业生态经济学》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理论基础何乃维(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 北京 100732)尚杰同志主编的全国高等农业院校教材《农业生态经济学》,于2000年8月由中国农业出版社正式出版了.为了落实中央所确立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我认为这本教材不仅农业经济专业要学,农业高等院校的各个专业都有必要系统地学习.改革开放以来,农业由于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体制改革,粮食生产得到迅速增长,解决了中国农民的温饱问题.但是在农业经营上对合理利用自然资源的重要性认识不足,相当普遍的,在不同程度上实行了掠夺性的经营方式.种植业上表现为毁林毁草开荒,围湖造田,重用地轻养护,忽视土地保护,造成土地负荷过重,地力衰退,耕地质量下降,农村生态系统失调;林业上表现为过量采伐,可利用的森林面积和森林质量不断下降;畜牧业超载过牧,草原退化,沙化日趋严重;渔业酷渔滥捕等不适当的生产方式,导致了资源衰退,生态平衡破坏,水土流失和荒漠化不断扩展,水旱灾害和沙尘暴加剧等一系列生态灾难.在技术政策上走了化学化的道路,化肥,农药施用量很大,农村面源污染扩展,湖泊富营养化严重,近海赤潮频发,农产品污染严重,食物安全受到威胁,从而影响人民的身体健康.另外,农业政策对农业生产的影响加大,如农业生产资料取消补贴,化肥,农药等农用物资价格上涨,农民投入成本增加,粮食价格下降,农民现金收入近年增加缓慢,有的地方甚至再现负增长.所有这些都使农业生态经济难于可持续发展.农业生态经济学是一门近20年才产生的农业生态学与经济学相结合的新兴边缘学科.以农业生态经济系统为研究对象,把生态和经济两个系统的互相联系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研究,揭示农业生态经济复合系统的发展规律,既研究农业生态演化的经济后果,也研究农业经济如何作用于生态环境,以便人们通过科学的管理,建立高效而稳定的农业生态经济系统,使农业生态经济由恶性循环转变为良性循环,实现生态与经济协调,可持续发展.以促进农业在可持续发展前提下实现现代化.可以说《农业生态经济学》是实施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理论.尚杰同志主编的《农业生态经济学》,一方面吸收国内外农业生态经济的研究成果,系统介绍了农业生态经济学的产生与发展情况,农业各类生态经济系统的结构与功能,农业生态经济运行的规律,管理的原则,效益的评价,区划与规划的办法,生态农业建设的模式,以及农业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对策.另一方面指出了这门新兴学科尚在发展健全之中,尚需要不断的进行理论完善与技术创新.例如指出"人们从观念上,理论上已经接受了生态价值的理论.但是,在农业生态经济管理的实践操作中,生态价值评估仍然是十分艰难的命题:一是迄今还没有一种简便科学的计算方法;二是已经计算出来的生态价值(往往过大)还难以被经济实践普遍接受".所以学习农业生态经济学不仅要学懂这门科学,更要为完善这门新兴学科的理论体系多做贡献.① 本文是国家哲学社会科学"九五"规划重点课题《中国可持续发展经济学研究》报告中"指标体系"研究中的部分内容.② 参见《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课题组《中国城市环境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研究手册――以三明市,烟台市为案例》,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6页.① 参见叶文虎,仝川《联合国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述评》,《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1997年第三期.② 分别参见张坤民主笔《可持续发展论》,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393页.姚愉芳,贺菊煌等著《中国经济增长与可持续发展――理论,模型与应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170页.